新宝宝症候群:在中国,宝宝应该吃什么?

AlexandMe

写这篇文章的这几天,我有些睡眠不足,如果我开始胡言乱语了,也请读者们原谅我。每个人都警告我说,成为父亲将会永久地破坏我八小时的睡眠习惯,他们说对了。作为世界上最可爱的 (那是一定的)新生儿的父亲,生活在中国的我与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,现在都受自然本能的驱使:保护家人,让他们远离有毒的环境。中国有太多的环境问题,但就保护我的小宝宝而言,哪一个是最要紧的呢?空气污染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己的健康博客和诊所中最关注的问题,而在写给《纽约时报》中文网的一篇文章中,我谈到了空气污染对儿童健康的危害及应对方法。

作为健康问题,食品安全紧随其后——在有的中国民意调查中,它甚至排到了第一的位置。又怎能不是这样呢?似乎每隔几个星期我们都会看到新的丑闻,要么更糟糕——看到旧日丑闻再次上演。“地沟油”整治活动、“爆炸西瓜”、猪肉中的非法 “瘦肉精”……一桩接着一桩。正如阿迪达斯所言,在中国 “没有不可能”。在这儿,你甚至能找到百分百人造鸡蛋和红酒。若不是对这些缺德的制造者感到极端厌恶,我真的要佩服他们的创造力和独创性了。

基于我们所面临的严峻环境,新生儿的父母应重点关注什么呢?我想用这样一条戒律来简化这个艰巨的任务:控制家人对所有环境毒素的接触。这包含一切:我们呼吸的空气、吃的食物,以及会对免疫系统和心理健康产生重大影响的噪音和光污染。把自己武装起来!不要信任任何你吃的或喝的东西,要尽可能多地了解有关饮食来源的信息。这条建议绝不仅是针对中国的,但相比于旧金山那种更为随意的食品选择范围,这里的日常困境显然更多。就我而言,典型的加州式食品困境是:溜达到周六集市,然后决定是买普通番茄还是奢侈一把,购买五彩缤纷的番茄。做这种决定不会让你感到焦虑,而相比之下,当我溜达到北京的当地市场时,不得不不断思考成堆的胡萝 卜怎么长得和手腕一样粗,橙子的外皮又怎么会锃亮发光?

至少,为新生儿准备食物要容易得多:今天你是喝奶、喝奶还是喝奶呢?选择很简单,因为选项只有两个:母乳或配方奶。最健康的奶,当然并且也永远是母乳。除源于妈妈的抗体、DHA 和其他营养的所有健康福利外,母乳还可以让妈妈完全控制孩子对毒素的接触。但和很多职场父母一样,我们决定用婴儿配方奶粉来喂养宝宝,但这样一来,我们就面临着另一个重大选择:哪种品牌以及类型的配方奶粉最适合我们的小皇帝?这本应是个容易的决定,但在中国,所有的父母面临着两个极具压力的问题:哪种配方奶粉不会导致我们家宝宝出现肾衰竭?哪家商店值得信赖?这种糟糕的状态开始于2008 年,当时出现了臭名昭著的三聚氰胺丑闻。

在我住在中国的这六年里,三聚氰胺丑闻是迄今为止最受关注的公共卫生丑闻。因此我完全理解为什么中国境内的很多父母——包括我自己在内——现在只用进口配方奶粉来喂养他们的小宝贝。我绝不会拿我唯一的孩子的健康冒险;即便有再多的公关或广告,我也不会让我儿子成为实验品。对不起,但这就是时下乳品业的严峻事实。之所以会有关于中国内地人飞到香港囤积进口配方奶的疯狂报道,原因就在这里,而这最终也迫使香港政府出台了限购政策。圣诞节期间我去了香港,惊奇地发现几乎每一个街角的商店里都摆放着成堆的婴儿配方奶粉。中国无法满足的胃口显然也已经伸到了欧洲:突然之间,荷兰妈妈发现货架上已经找不到她们常买的配方奶粉了——这些奶粉已经被抢购并被运到中国来喂养所有新出生的龙年宝宝了。

我们使用的是直接从欧洲运来的进口有机配方奶粉,这让我们完全控制了宝宝对毒素的接触——至少是在最为关键的头四个月里,当然前提是来自欧洲的供应不会因脱销而中断。然后,我们又面临另一个问题:用什么水来冲调配方奶粉?我们遵循的是美国儿科学会的建议——使用蒸馏水、瓶装水或开水。在旧金山的时候,我或许只会考虑安装一个自来水过滤器,但在北京,我们必须要用最安全的方式。作为新爸爸,我在网上查看了很多自来水过滤器,尤其是可以滤除所有矿物和细菌的反渗透过滤器。但我们最终还是决定采用其他朋友所用的方法:使用屈臣氏的蒸馏水。然后,你还要确定你买的屈臣氏不是假货,这显然不是个小问题。我和妻子最终决定在本地声誉足够好的婕妮璐购买屈臣氏瓶装水。这能确保买的不是假货吗?不能,当然不能,但在这个问题上,我们认为这是一个可接受的风险。

接下来的这个问题就让新生儿父母有些难办了:我们应该为他选择塑料奶瓶、玻璃奶瓶还是不锈钢奶瓶呢?很多读者或许觉得初为父母的我们太过于忧虑了,在某些方面,他们是对的 (我已经开始给小儿科医生发送有关孩子大便和皮疹的照片)。但就塑料而言,尤其是婴儿使用的塑料,我认为这种担忧是完全合乎情理的。这又回到了我的那条主要戒律上,即控制家人对毒素的接触——这显然包括所有的塑料。我在其他文章中已经多次讨论过这个问题,并附有很多关于塑料安全的中国新闻报道,从廉价的餐馆外卖餐盒到高级的 “内分泌干扰物”——比如 说儿童饮水杯、塑料瓶和塑料盘子中所含的双酚A (Bisphenol A ,简 称BPA )。我在《纽约时报》的同事尼古拉斯 克里斯多夫(Nicholas D Kristof )所发表的一系列专栏已经对塑料发出了警报。他主要关注的是美国内分泌学会于2009 年发布的一份立场文件,该文件对关于 “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”——包括塑料和其他化学制品——的文献进行了回顾。下面是对要点的概括:

“有强有力的证据表明,接触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会产生不良生殖后果 (不育、癌症、畸形),而且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,这也会对包括甲状腺、神经内分泌、肥胖和代谢,以及胰岛素和血糖稳态等在内的其他内分泌系统产生影响。”

换句话说,塑料可能是导致肥胖、糖尿病、不育,以及部分癌症的主要原因之一。这项研究促使我开始密切关注周围的环境,而我们一家人也改变了很多日常习惯。随着新宝宝的到来,对我们来说,完全放弃塑料并转而使用玻璃瓶,是一个很容易而且也是合乎逻辑的做法。很多国家已经淘汰了含有BPA 的塑料奶瓶,既然能使用玻璃或不锈钢制品,你又何必冒险使用塑料瓶呢?有关塑料的更多讨论,我会在下篇文章中具体阐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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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认为在孩子生命最关键的头几个月里,我们已经完全消除了食物的风险。我们认为自己也已经消除了大多数基本风险:除天然棉和无香料润肤露外,再没有其他物品接触过他的皮肤;他呼吸的是由进口空气净化器净化的无毒空气,同时净化器也产生了一些令人心情放松的白噪音;在没有使用肥皂或普瑞来 (Purell )消毒液对手消毒之前,没有谁去触摸过他。

很多儿科医生——包括我儿子的儿科医生在内——都认为对孩子过度保护,并试图让其远离所有的细菌和毒素,从长期来看可能是有害的。确实有一些证据表明,新生儿的生活环境不应过度清洁:如果他们不会接触到通常环境中的细菌,也就无法激活他们的免疫系统,后期可能会出现更多的过敏类疾病,比如说湿疹、过敏和哮喘等。甚至很早开始养狗也是利大于弊。这一理论被称为 “卫生假说”。但我认为这一理论在谈及细菌和病毒方面更切题,我在本书后面的文章中也会单独讨论,而我现在更关切的是规避有害的化学物质。对于他的第一次感冒,我并不是很担心,这是不可避免的,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。我担心的是因食品农药残余、重金属、激素和化学物质等造成的长期机体损伤——这既包括身体,也包括精神。

所以到现在为止,我们两个初为父母的人还是喜欢把他放在一个无毒的气泡中,尽可能让他晚一点进入这个必然要进入的庞大而又糟糕的世界。

 

摘自《美国医生谈:我在中国的高水平健康生活》一书. 请参考我其他的有关于健康的文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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